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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夺爱闹剧 5



  关于武亚丽的夺爱剧目,并没有结束,而是刚刚要进入高潮。不过,王儒觉得没有自己什么事了。这段时间,常常在大坝下围棋,有时候也去哥哥单位防暴队。位置在二道牌楼前面一点,陈军也在那里上班,高斯已经去外地上学,姜明还常常泡在那里,与“警察叔叔”战斗。陈军教会了几个人下围棋,只有汪洪琛真正认了师傅,并且坚持了下来。
  这个时候,王儒认识的棋友已经很多了。有陈军、汪洪琛、姜明、柴哥,在防暴队初次与后面仨人接触时,各下了一盘棋,赢了汪洪琛一目半,分别输后俩人半目。其他的老石、老姜,老姜就是姜明的父亲。马绍恒、章有、王平、郑东、言松石、肖军、那四也、蔡起等等。
  期间关于夺爱的剧目其实是夹杂在许多事情的时间段之中,穿插发生的;为了相对连续,就先讲述这些。王亚峰由于王儒自动“不敌”退却,对王儒观感略微有一些好转;但是桥牌的“学习”并没有扔下。他烦恼的事情还是不少,比如,老刘并不“识趣”,常常对武亚丽发出热诚邀请;武亚丽也是倍感压力,毕竟拒绝也需要不同理由不是?
  前面说过,一家女百家求;武亚丽的情况也正符合这话。刚刚毕业上班的小女老师,相貌端庄秀丽,性格温柔可人;自然属于难得的抢手货。武亚丽的长姐、姐夫比她大二十来岁,直接就自觉充当了家长角色。任何人来“求”,都先心里衡量一番,并不轻易拒绝;而是明言告知对方,已经有了追求者,但是仍在“考察”中。这样的坦白,并没有“吓退”多少那些自认为条件不错的追求人家。人们都有这样的心理,总觉得自己一方应该能够争取得到。
  王亚峰当然也非常抓紧,毕竟属于“近水楼台先得月”,约会极为方便。不过,其他竞争者可不是都如同王儒一样;有些确实也望而却步、另外寻找合适的去了;然而有一家就对王亚峰,产生了很大不满。说来也巧,这个适婚青年名叫许君,居然还是王儒的小学同学。他也是家里的独子,家庭条件挺不错,本人白白净净的也不赖,社会关系、人脉也还可以。他们家里所有人以及亲戚朋友,把情况侦查得清清楚楚;之后,决定“约谈”王亚峰。
  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好笑?其实真的不好笑,这就是实情。面对人家晃晃荡荡十来位亲友团,王亚峰确实很给力,“舌战群儒”,与对方一群人论战不休;关键是,丝毫没有落下风。人家,实际上就是摆事实讲道理;约谈本身并没有任何动武的意思,只不过事实上有些人多势众。然而,越是人多,反而完全没有说服对方分毫,才越是面子上过不去。哪怕连勉强的面子也没有捞到,他们不好意思说得不像样;最后不得不只要求公平竞争,也能够约会,都惨遭奚落。
  王亚峰的毒舌功夫,实实在在真不白给;前者,王亚峰在王儒那里吃瘪,真的是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天敌,栽得那么惨痛;以往真没有在耍嘴皮子上面吃过亏。许君最惨,被王亚峰“水”得无地自容;也是的,谁也没见过组团谈恋爱的。你还以为示威游行呢?真怀疑你有没有胆量自己追姑娘?——这差不多是原话,可能稍微不那么刺耳了一些吧?
  这一点,许君实在是差多了,长这么大了,独自经历场面的次数寥寥可数。真正如果去谈恋爱,表现可能确实会不太好。原因很简单,他家里人习惯了把他照顾得很周到,自己什么能力几乎都没有锻炼出来。即使王儒与之相比,恐怕也要优胜一些。王亚峰目光犀利,一下子猜到了实情,这个更加令亲友团感到极为难堪。正因为人家说中了,他们才会分外难为情;不然,就让小伙子自己去不就得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呢?
  王亚峰属于没理也要搅三分的货,如今就更加肆无忌惮,言语越发刻薄;将对方众人气得火冒三丈,非常想要诉诸武力;不过,汪洪琛毕竟身为人民公安,勉强克制并劝阻了大家。然而,说不记恨却完全不可能。王亚峰其实也没有怎么好过,他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得罪了许多人?但是,让他无条件退让,那是坚决不可能的。此际依然壮志凌云的他,距离被磨圆了棱角还有很大距离呢!他同样极为气愤,愤恨为什么总是遇到如此极其不公平的争斗?是的,这当然不可能被称之为竞争,这纯粹就是仗势欺人!他本来就向往外省人的对爱情的无上尊崇,如今更加不平衡。
  可是,他自然不知道,外省的这种事情,也绝对不少见;只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忽然,这句几乎是真理的话浮现心头,王亚峰痛定思痛,感觉自己最关键还是没有钱!无权无势也没有钱,难怪人家瞧不起。怎么能迅速挣大钱呢?真是愁死人了!其实,他只考虑对了一半。殷省人确实都非常势利眼,可以说没有人是特殊的例外;人家必然会考虑女儿或妹妹的终身幸福,首先考量的是经济水准、人品这两方面,至于相貌一般都会排在后几位的一个位置。经济条件通常是指家庭与个人工作等,构成第一要素;人品指人是否稳重可靠,比如是否没有不良嗜好等等,是第二要素。这两方面如果过关,就有一半以上把握了;余下才是脾气秉性、身高相貌以及待人接物等,那些也很重要。所以说,那个年代,殷省人的所谓谈恋爱,绝对不仅仅是个人问题。
  王亚峰个人方面,不过就是脾气秉性有一点问题,钱财稍欠缺;对待感情还真是很真挚的。然而,仅仅如此,即使在这方面很开明进步的外省,也未必能够保全自己的感情;何况是在相对落后得多的殷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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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夺爱闹剧 4



  武亚丽小姑娘对王亚峰还是比较满意的,毕竟小伙还是有点小帅,对自己也非常上心;唯一不好的,感觉稍微有些太快了,自己才刚二十岁而已。王亚峰虽然对“进度”感觉还很顺利,却不得不紧张,他十分在意这份感情;也完全没有过去那种玩闹的心思。不过,俗话说得好,好事多磨。又有所谓,一家女,百家求。
  就算王亚峰以及其他人怎么看待王儒也罢,人家王儒确确实实根本对他们视若无睹,每天就是自己研究围棋,这个是假装不了的。武亚丽可能也奇怪,难道自己就那么没有吸引力吗?这当然是她想偏了,她不可能知道王儒的古怪经历和杯弓蛇影的心思。大家纷纷猜测,却都真的不明白王儒为什么会无端退让?关键是,人家一开始也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表示,就像已经有了对象似的。可是大家明明问过,他现在是还没有找呢。如果他刚刚二十岁,也有情可原,可是他实实在在地也是二十五岁了,比王亚峰还大半岁呢?人们看到王儒,就满心疑问,难以释怀。
  其实,人家王儒早就解释过。他对高考,就是严格按计划行事;确切到每一科目需要考多少分。对待其他事情,包括恋爱和结婚,自然也是如此;只不过,人们听过,也只是付诸一笑,并没有往心里去;不认为谁真的那么做事。而奇葩的在于,王儒一直就是如此行事。计划之外的事情,除非是吃饭喝酒等无关紧要的,他有可能随大流;那不过是在对他固有计划没有什么妨碍前提下,否则依然不会的;王亚峰在后来,就彻底了解了王儒的超级刻板与固执,伤脑筋透了。
  实际上,王亚峰与王儒都是我行我素的人;只不过人们只看到了很明显的王亚峰,却完全没有看出王儒也是。王亚峰有些离经叛道的意味,相对容易看出来,而且容易令人反感。王儒貌似规规矩矩、与世无争,其实他是择善固执,任何违反他独有的原则的事情,到他那里基本都行不通。比如,老任认为好心好意“帮助”他“夺爱”,人家自己开始虽然不明白跟随去了,到后来看出不对就干脆退出了;此举,所有老师都心里大呼,看不懂!
  没有人知道,看起来和和气气、任何地方都很不出众的王儒,内心同样高傲无比,决不屑于接受任何“施舍”!无论是来自父母亲人、还是同事朋友或是其他任何人。他什么时候都可能和颜悦色,但是让他低声下气地苦求,就有点势比登天之难了。这是基本没有人知道的,暴脾气。王儒极少求人,哪怕再小事情,也是能不求人就不求人;一旦求人帮助,最起码也得感谢半天。别人都以为,他非常有礼貌;实则是,他感觉不能亏欠他人,心理负担过重。
  连带着,追求女孩这事情,他绝对会是慎之又慎的,绝不会“贸然出击”;这一点,所有老师都不懂得,不明白王儒的心思,自然感觉奇怪。王儒对待这件事情,并非一开始就“懦弱退却”;有好几方面原因促使他很早就决定不趟这趟浑水。其一,显然会有不止一个竞争者,这是他不愿意参与的最大原因;其二,他算清楚自己的”对象“应该来自自己家的西南方向而非南方,这个其实不那么重要;其三,他最主要需要考虑成功率。为什么要这样慎重呢?
  简单,第一,他失败不起,他需要稳定的婚姻生活;第二,不喜欢任何混乱因素。第三,他不得不考虑”匹配“这个至关重要的因素。综上所述,他只能尽早回避。第一,他自认很难有实力竞争成功;第二,他当然不认为自己有能力轻松击败竞争者之后还能轻松赢得对方家里人的肯定,他只是一个普通破中学老师,收入不高兼家庭不富裕。第三,目睹了哥哥结婚时,他丈人一家在自己家那番大闹(其实就是嫌弃女婿家太穷),他就立下决心。
  涉世不深的王儒,本来不应该能够懂得这么多;然而,长期下围棋使他思虑更加缜密。亲身惨痛经历也逼迫他不能不那么“现实”,他必须规避不必要的风险。王亚峰各方面条件都不错,他认为自己首先就比不过王亚峰了,就不用在多想其余。实际上,他一开始着眼点就在婚姻大事上,并没有琢磨什么“谈恋爱”。这一大段内容,差不多应该能够解释清楚事情的内因了。多年后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正确成分占了最少九成。
  之所以不说百分之百,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都错过了什么;很可能错过了难得的真爱。然而,所谓真爱,能够禁得起多少考验?仅靠爱情,人们到底能够坚持多久?这些,都是未知数。再者,爱情是怎么回事,王儒自认为完全不懂,当然就忽略不计了;此时他觉得自己与那事无缘,谈不上什么得失。这一点,更加不可能被他人理解了。
  到他结婚后的几年,才隐隐约约发现,自己想得有些太简单;忽视了事情的复杂性。然而,他也已经无能为力了。这也是由于殷省太落后,这方面落后外界发达省很多;人们对婚恋经常混为一谈。外省人则成熟很多,对这个领域了解得很深入,处理方法也很多。殷省人此际还闭塞到,认为离婚、婚外情都属于伤风败俗呢;可以说,人们根本对自己的感情并没有什么真正深刻的认识,绝大多数人都在先结婚后琢磨是不是恋爱的原始蒙昧状态之中。
  而外界发达省,人们普遍认同,爱情是至高无上的;是超越物质世界一切的独特存在。当然,这只是人们的理想,实际上根本同样无法摆脱强大无以伦比的世俗的力量的羁绊。然而,有这个思想与没有相比,不啻判若云泥。相比较而言,那时代的殷省人,普遍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并不是王儒单独孤陋寡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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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夺爱闹剧 3



  其实,俩人不明白,不,应该只是王儒不明白;人家这么说,就意味着真的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自己明白就得了,没必要得了便宜卖乖。如果不是王亚峰的老爹面子过硬,人家绝不会如此明显地表态。继而,严股长还特意打听打听马架子中学的老师;最后叮嘱俩人,千万不要跟随老杨、老闻这俩老油条瞎起哄,年轻人还是踏踏实实工作为上。
  俩人出来,悬着的心终于有些落肚。王亚峰提议去喝点酒,王儒不同意,说赶紧回家吃饭睡觉了。王亚峰也就不坚持,恨恨吐槽:“人家都说,矬子心狠,果不其然啊!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以后乱子还多着呢。”王儒迷迷糊糊地,不怎么明白他的意思;王亚峰也没兴趣多解释,于是在火神庙南兴隆街那里分开,各回各家了。
  次日下午,新上任的任校长找王儒谈话,云山雾罩地忽悠了一通;说什么他的业务能力,需要尽快改进;基础还是很扎实的,应该集中精力努力在工作上取得成绩;不可以因为是师专毕业就自满等等,一大套不着边际的套话。别说,几乎毫无阅历的王儒,立即被轻易压服了。而且,被人家打一巴掌给了个破黑枣,就糊弄过去了。所谓停职,仅仅一天,就稀里糊涂地不了了之了。王儒好欺骗,任明更头疼王亚峰;那个混蛋可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第一次,他忽然感觉,这个自己垂涎欲滴那么久的位置,并不是想象中很容易坐的;竟然需要伤损很多脑细胞啊?
  实际上,他冲动地叫嚣对俩不听话的小伙停职,当然是个笑话;他本意是吓唬人,然而人家并没有如何,根本没有如同他意淫的呼天抢地地求饶,于是他也骑虎难下了。拖了几天,就自欺欺人地当做过去了。然而,他自然而然地就痛恨起王亚峰。对于乖顺的王儒,莫名其妙地就有了倾向。他琢磨着,怎么撮合王儒与武亚丽小姑娘呢?倒不是他认为这样俩人就非常般配,而是让王亚峰不能够追求到,那么他就胜利了!有了想法,就容易有计划。
  仅仅过去几天,到了星期六上午,他就邀请大家去他新家去玩。任明,目测身高一米六二,三十五岁,敦实健壮,面色也黑红。他是紫塞府师专毕业,也算正经科班出身,资历比李久新高;对方只是函授大专而已。被人压住一头,本来极其不服气;只能在下象棋、下国际象棋、下围棋、打桥牌甚至于打麻将、争风吃醋等各方面与之全线别苗头。而这些,除了最后一项对方略占上风外,他这三四年全面领先;只不过,都是白开心,气气对方而已。
  如今,对方主动“退却”,他认为该到自己大显身手了;完全没有想到,老杨、老闻等还没有异动呢,反而是初来乍到的王亚峰跳出来作乱了。最烦的,还没能怎么样对方。现在,他的一个非常有实力的亲戚出国了,留下一套一户两室的房子在一市场早市旁边,委托他照料。如果是他自己的石油家属院的楼里面,还真非常不方便;又窄小,爱人又不喜欢喧闹。没办法,那三十平的小房还是爱人单位分的呢。这时,他总算有了实施计划的方便条件了。
  富老师被提名为主任,当然与新任任校长成为了同盟;她已经提前做好了武亚丽小姑娘的工作。当下,老封肯定去不了,老刘、老闻、老杨加俩老张不去,余者老任、老富、老孙等七人都同意去祝贺小乔迁之喜;中午下班都骑自行车同路而行。当时,人们的休息日,仍旧是一天半;星期六半天加星期日一天,星期三的半天取消了。
  老任“出血”买了只烧鸡、三瓶啤酒,还有些花生米、蚕豆;到了“新家”,招待大家;前面这些是下酒菜,主食就是大米饭、炒鸡蛋。大家随意吃吃喝喝,之后瞎聊;又组织玩了一会桥牌,大家一起教王亚峰、武亚丽。王儒之前不明白状况,连征求他意见的都省去了;在来的路上,他一直问干什么去,富老师只是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她当然是故意这么说,她才不信王儒真没有想法。实际上,王儒是想去大坝下围棋呢,却糊里糊涂被拉去了。
  等下午五点了,大家辞别,出来老任“新居”,各自回家。王儒看看王亚峰故意拽着武亚丽,武亚丽还一副很不乐意的样子,若有所思。他虽然想了半晌,却只是知道了人家是在搞对象;但是今天下午,又是怎么回事,他却还是依然无能为力,没有想通。对于那时的阅历极浅的他,能够去考虑有什么不对,就挺不容易的了。
  接下去,第二个星期六,他还是糊里糊涂;第三个星期六,他出来再看到王亚峰与武亚丽拌嘴,终于有些明白了;他当然不是真的傻,只不过有些反应迟钝罢了。再加上,确实没想到这里面的曲曲折折;他只知道,自己完全没必要再在这里瞎耽误工夫,哪怕去大坝,输个一塌糊涂,也比这样不明不白的好得多!自己并没有意思,何不远离这趟浑水?
  于是,第四次老任再继续张罗,他毅然决然、义无反顾地拒绝了;头也不回,就独自骑自行车,独自走了;根本不理会其他人有什么反应。这下,弄得老任、老富措手不及,不知所措;实际上,随后大家自然也散了。人家主角都死活撂挑子不“演”了,他们一众龙套还能怎么办?
  后来上班,老任大惑不解地私下问王儒,你那天为什么不去?王儒歉然一笑,回答:“提前和言松石约好了,在大坝下围棋。”老任更糊涂了:“言松石是谁?不对,下围棋?”摆手阻止王儒解释,颓然退走。他实在没心思了,他完全没法理解王儒这个奇葩的想法!非常担心,继续听王儒解释,自己会不会怒发冲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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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夺爱闹剧 2



  离开了令人烦恼的“大栅栏”市场,富老师找个机会,问王儒,说你要不要提前回去?王儒奇怪,不是大家一起吗?富老师着急地说:“人家王亚峰已经去约会武亚丽了,你难道不着急?”王儒更纳闷了:“他约会就约会吧,我有什么可着急的?”富老师真急了:“你是真傻假傻?人家已经先行动起来了,你再不抓紧,可就后悔都来不及了!”
  王儒苦笑:“老富,你可能想多了,我并不喜欢武亚丽这样子的;再说,为什么非要凑热闹呢?我最不喜欢拥挤,受不了实在难过。”富老师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分不出他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王儒不再继续解释,追赶前面众人去了。说不喜欢那样子纯粹是借口,不喜欢与他人“拼抢着谈恋爱、搞对象”,确实是真心话。王儒认为,自己要的是没有人与自己争夺的那种,绝对不会去凑那种苦苦拼搏,之后也不一定怎么样的“热闹恋爱”。而且,他根本不认为那是谈恋爱或者搞对象。
  很快众人就都走得有些累了,王儒的双腿都酸得有点抬不起了。这时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大家纷纷要求赶紧去找旅馆。李久新这才开始到处寻找,这一找,可是实在很费功夫;足足用了俩小时,才总算找到一处,其实很不怎么样的地方;只不过大家都再也没有力气“挑选”,赶紧就张罗着“洗洗睡吧”。第二天一早,大家就忙活着赶早坐火车返回。
  短暂的旅游,大家看到了天安门升旗、参观了伟人毛主席的纪念堂并瞻仰了遗容,去了王府井书店接着逛了一圈“大栅栏”市场,吃了一把全聚德烤鸭(王儒真是没吃饱也没觉得好);还去了天坛、故宫、动物园,最后在公主坟附近找旅馆,累成了狗似的。众人觉得还是挺好的,王儒除了买到基本急需的书,就觉得非常没意思了。他只觉得,京城就是大、人多、物品昂贵;没什么好的?围棋书和那本“大圆满智慧心经”确实只能在这里买到,紫塞府真没有如此高档的书籍,此外的那些王儒都不喜欢,觉得还没有紫塞府好呢。实际上,仅仅十年后,紫塞府就是以“宜游宜居”的避暑胜地著称。
  刚一返回,李久新就告诉任明,马架子中学现在就交给你了;他马上去中心校担任视导员,中学校长暂由任明担任,中心校已经议定此事。而且,原中心校校长薛岭即将调走,这是其他人所不知道的;李久新是瞄准了那位置去的。任明升任校长,满意极了。刚刚上任,就赶紧实施新政;立即抓紧组织老师们进行每人一节公开课。而这个活动,在王儒上班接近四年里面,这还是第一次。而且,由于人员有限,不可能全体都听课。他指定了必须听课的,有他、富老师、王儒、王亚峰以及新来的武亚丽。富老师算教导主任,只等中心校批复;后面仨,是新老师,必须参加学习。
  这天,第二节课该去听课,王儒习惯性地招呼王亚峰,搬椅子赶紧去。不料,王亚峰却反而质问他:“他有什么,就吆五喝六地命令咱们?”王儒根本不明白:“你说什么呢?”王亚峰气呼呼地:“咱们都已经工作好久了,他凭什么还命令咱们去跟着学习?再说,跟老封学什么?连在野党都不知道,还问咱们什么是在、野党?就这水平,让咱们学个啥?”王儒无奈苦笑,待要劝说呢;不料,大办公室门被猛然推开,任明黑着脸进来,怒吼:“你们俩,停职!”
  王亚峰扭头不理,王儒却吓坏了,如遭雷击。任明吼完,气冲冲地走了。王儒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座位,一白天都不知怎么过去的。王亚峰可能也是过意不去,他等其他人都走了,才安慰王儒:“没事的,他说停职就停职吗?不需要经过中心校、教育局吗?再说,咱们俩又有什么错误,够得上停职?别怕,我领你去局里问问。”王儒听了,还是有些慌乱;不过,人家说得对啊,也不过就是迟到一分钟而已,不应该会那么严重吧?
  这就是关心则乱,王儒能够安心随波逐流或随遇而安的混日子,最大依仗就在这个工作上面,他极为害怕出现什么闪失。其实呢,任明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正在踢头三脚;而王儒略显无辜地被王亚峰捎带连累了。不过,换位思考地话,如果一位新老师,刚刚任教;必须严抓班级纪律,否则课堂秩序很可能会混乱;那么管理过程中,有可能会过严甚至稍微冤枉了某个同学;这也是有情可原的事情,虽然不合理确实是很容易出现。客观而言,任明有些过分,小题大做。
  俩人互相聊了几句,等其他人走远。毕竟年轻识浅,心里完全没底;急急忙忙骑自行车,往西大街SQ区政府赶去。连晚饭也顾不上吃,黑灯瞎火地上到区政府大楼四楼,进了区教育局人事股。王亚峰的父亲王长江校长,与人事股的严百森股长关系非常好。王亚峰自认惹了祸,赶紧前来求援。此时,人家普通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幸好严股长在处理工作,还没回家。王亚峰让王儒等在外间,自己进去与严叔叔说说具体情况。
  王儒在外面,等得焦虑不安,感觉时间非常难熬;其实,也不过十来分钟;严股长就出来了。这是一位高大白胖的五十余岁老人,那年代人们都那样,三四十岁就显得挺老的。说明任何人,在生活压力大时,都没什么抵抗力;再者,当时的殷省,确实非常贫穷落后;这种状况,直到二零一零年左右,才有了极为显著的改观。
  这件事,对于老于世故的严股长来说,当然根本不算事。不过,为了防止意外,他并没有公然表示俩人没问题;只是说问题不大,估计应该不足以停职。实际上,停什么,纯属胡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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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夺爱闹剧 1



  人们从武亚丽小姑娘的神态中,就可以轻易明白,这次做客绝难称得上愉快。而大家背后都议论纷纷,这老子亲自上阵,帮儿子搞对象,真够下本钱的!这画风,大伙也是服气了。人们赶忙对王儒、王亚峰提示,你俩必须主动一些了;总不至于比不过人家老刘吧?王亚峰面色阴沉,王儒根本不答腔。人们好笑地继续探问,怎么,都有对象了?
  王亚峰依旧不言语,王儒回答说,我自己算,是九五年结婚,对象还没有,也不急。众人大惊,为什么不急?算的是什么样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每个人都抢着追问。当然,王亚峰没有问,却只是心急火燎地注意听着。王儒不慌不忙解释,我可没有那么高水平,具体是算不出来的。不过,到明年再找,有半年时间应该就够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听的人却都感到无法接受;只不过因为几年来王儒确实始终很实诚,不然肯定是全体一致质疑笼罩过去了;现在则是,心里纷纷腹诽,这高调唱得真行!人们还是不了解王儒,他是真的这么想,当然也就这么说。对他而言,娶妻生子安居,都是按计划行事;只要能过得去就行,完全没有挑三拣四的想法。王亚峰也会说过得去就行,但实际情况则是必然、必须挑花了眼,等闲他是“过不去”的。王儒是衡量自己,分数达到五十上下,他就很可能接受。武亚丽接近七十分了,他已经有了退避之心。不是怕别的,实在是觉得自己受不起另一次那种另类“羞辱”。常言说得好,惹不起还能躲得起。态度上就已经与所有人的想法大相径庭了,人们统一都认为肯定要追求的,他有些避之唯恐不及。
  在人们看来,年轻小伙没有对象,而且只要是不太差的,抓住时机努力追求漂亮姑娘,纯属于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反之才不正常。如同王儒这般,绝对是异数。王儒自己真心不知道,如今他在大家眼里又“很奇怪”了。王亚峰却想拧了,他一看,好吗,跟我玩以退为进?真是高明得很!哼哼。那就看看到底这方面,你是不是也能那么强?
  他们已经各怀心腹事不提,王儒可真不知道,他关心自己的事情,时间都不那么充裕。说起来,王亚峰对潜在情敌有所警惕,那属于应该的;别人呢,大多数老师是有心思看热闹,看看俩小伙到底谁更技高一筹,能够追求成功或者都不能,这个热闹。这个看热闹心理,是殷省人固有的习性之一;这当然是很没意思的习性。这种情况之所以很常见,是因为许多人对自己的生活都很不满足,觉得很沉闷无聊;而又完全无力改善。几乎没有任何成功体验,活得很乏味。
  实际上,这是物质与精神双方面均非常困乏的典型表现。前者还在于其次,毕竟周围的其他人也是差不多一样;后者在二十世纪尤其泛滥成灾。人们普遍缺乏信仰,普遍迷信。迷信是因为恐惧自己生活得不好,然而绝大多数人不知道怎样做,才能让自己活得充实而有活力。人们不知道到底怎样,才能够让自己变得快乐起来,反而越来越麻木不仁。
  学校的“局外人”只有三个人,一是老封老师,他家里大批有家务活要忙活;二是自己还未婚的,三十多岁的女张老师;三是李久新校长,他忙着调回中心校,担任视导员(算平调,准备进一步去区教育局)。其他人,心里都暗自选择,自己想要支持谁?目前,支持王儒的多;也有支持王亚峰的。其实,都是瞎起哄罢了;支持不支持都没有意义。
  李久新校长临调走之前,组织大家乘坐紫塞至京城的火车,去省府BJ府旅游。本来是集体行动,临行前一天,王亚峰和武亚丽请假,分别都因故不去了。王儒不知道这情况,他带了三十元钱,准备去买围棋书或气功方面的书。一夜十来小时的慢车,令王儒又一次昏昏沉沉。上午大家去了动物园,观看了各种各样珍惜动物,包括世界闻名的大熊猫。这个年代的动物园,管理不怎么样,卫生、服务等不很好。大熊猫以及许多动物身上,都不是很干净。
  从那里出来,老杨就不停地建议,先找好旅馆,防备下午就不容易找了。不过,李久新校长却不予理睬。王儒不懂得这种事情,实际上人家老杨说得非常正确,奈何李校长倔强地认为,下午再找也没什么。大家特意去全聚德烤鸭,别人都赞叹好吃,王儒却没有吃出来怎么好,好在哪里?下午又四处逛逛,王儒累得精疲力尽,只希望赶紧找地方休息,顺便可以看看自己在王府井书店买的几本书。路上,王儒跟随着任明主任和富老师;出来王府井书店,就转了俗称“大栅栏”的服装市场。王儒不明白,这里有什么好看的。
  前面的人走得比较快,任主任和富老师看得比较仔细,不时问问价钱;没几次,富老师失去了耐心,催促任主任赶紧走得了。任主任非常不甘心、不满意,嘟囔着怎么会那么贵?竟然要五千?金子做的皮夹克吗?难怪他俩生气,大家刚刚挣到二百来块钱,五千元绝对有些天文数字之嫌。相当于要用二年多的工资,买一件衣服。而人们平时,花几十元买一件衣服,都是很奢侈的,需要反复盘算,做一番思想斗争。他们倒是都带了几百元钱,想要买点什么来的。
  刚才,任主任看到了那件高高挂起的皮夹克,价格牌子被挡住了一点,只看到了“50”的数字;大喜,就招呼人家,说要买下。人家懒洋洋地不动,淡漠地用工具把价格牌子“摆正”,摆手示意,看仔细喽再说话!俩人仔细一看,妈呀,原来是“5000”元!难怪人家懒得动呢。人家虽然什么也没说,然而俩人都觉得脸上火烧火燎的,心里也憋屈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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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比赛改制 2



  马绍恒最后没办法,只能在白棋三十多目大角周边肆意捣乱“试应手”;其实,白棋优势很大,再继续本手忍耐一下就可以了;毕竟黑棋实空落后不少,而且到处“欠债”。然而,白棋有点被“欺负”生气了,此际却有些“想不开”,奋起反击!不料,此举正正落入人家的圈套;黑棋顺势入侵,竟然在白棋大空里面先手做活了。
  黑棋先手吃了仨子,活了九目;白棋没办法,还得后手补活,自己原有三十多目,被彻底“鼓捣”没有了;顿时,转胜为败了!这真是强者运强啊,天佑马绍恒。马绍恒幸运夺冠,柴录丰柴哥名列第六,老石三段位列第二十名;他们三人组成的药厂“三驾马车”,也同时获得了团体冠军;可谓双喜临门。然而,即使如此,柴哥也不满足,埋怨老石拖了后腿,否则团体冠军提前一轮就能稳稳获得,不必像如今这么惊险。真是既得蜀复望陇啊。
  由于冠亚军争夺过于激烈,第一台比赛就被围观人群围满得水泄不通。其他比赛已经结束,申老师忙于统计和计算所有成绩;当时什么都需要靠人自己,几乎没有任何便捷工具;因此赛后就显得略微混乱。不过,围满围观的,只是马绍恒和郭光辉的复盘研究。郭光辉好局痛失,外加将冠军拱手相让,心里的失落可想而知。
  马绍恒虽然完全压不住喜悦,不过还是很好地维持住了应有的风度。虽然郭光辉并不能因此,就能彻底解脱心底的无比懊恼,但是一个多小时的详细复盘,倒是也能缓解许多;再者,可以算紫塞府的第一次大型比赛,就此过去了;也仅仅只是一个开始,今后还会有更多战斗等着大家呢。高手之间的复盘,其实正是“涨棋”的一种捷径吧?
  九十年代初期,所有单位对于各种各样的比赛都持有支持态度。人们请两天假,去参加比赛,非常轻松。领导都是高高兴兴地批准,必然会嘱咐认真比赛,力争好成绩什么的。首届紫塞府围棋、象棋职工赛,同时在体育场招待所举办,历时四天,圆满落幕。围棋比赛,每方用时是一百分钟,加两次半分钟读秒,每天赛四轮。这样时间宽裕的比赛,后来的贰零零几年,就已经近乎奇谈;任何单位都已经很紧张,请假参加围棋比赛,接近于不可能。
  老石,前面已经有所介绍;趁此略微说说这里提及的几位高手。郭光辉,属鸡二十四岁,中等个很瘦弱,行棋快出手也快,力量很大,棋感非常好;是紫塞县年轻一代的领军人。前面提到的章剑是他名义上的徒弟,还会在后面陆续讲述紫塞县的一大群“老中青”棋手。马绍恒,属猴二十五岁,中等个很健壮。属于最典型的本格派棋手,棋非常厚实而有力量。他九一年以前及九二年连续几年,一直埋头苦练积蓄力量,如今爆发一举夺魁。他也略有遗憾,小蒙他们那一大批高手,悉数缺席了这次大赛;毕竟他们都已经功成名就,业余三段早已取得,当然也没有丝毫吸引力了。
  柴录丰柴哥,是西药厂副厂长,属狗三十五岁。中等个,浓眉大眼仪表堂堂,面色红润,性格豪爽又心直口快。此时他还非常接近一流棋手,所参加的每次比赛都在前六名里面。棋如其人,有点武宫流的意思,擅长取势作战。在这次比赛之后,就被大家看成了SQ区府区里面)的棋友们的领头大哥。
  王儒这次灰头土脸,自然没有人关注他。只有最后趁他心不在焉,在比赛里面首次战胜他的刑春悦高兴坏了,四处找人“报喜”;快来看看,我杀死王儒这么一大片棋!只不过,被他拽来的那几个,也只是敷衍地看了一下,口不对心地恭喜了片言只语就算了;后面台次的棋局,谁输谁赢都没什么人理会和注意。任何一次比赛都会如此,过去、现在、未来都只会这样,比赛的冠军会被人们长久记住,前十名有哪些人,这一年有印象,过了这一年就会忘光了。
  王儒铩羽而归,学校里面的领导和老师们都没有什么表示。学校人员有了新变化,一位面貌极苍老岁数不小的张老师退休了;来了一位新师范毕业生,是个年轻靓丽的小女生,刚刚二十岁,名叫武亚丽。与她一起上班的,她的师范同学张燕,恰好分配在学校前面十余米的马架子小学。新人到来,受到了众人的热烈欢迎。
  其中,最高兴的非王亚峰莫属。他目前正急着找对象,苦于没有令他满意而又合适的;眼前的武亚丽恰好很不错。随后仅半个月,又从大石庙中学调来一位五十岁的男老师,名叫刘扬。他两口子都是中学老师,却生活得挺苦;后来人们才知道,他主要是受长子拖累。那小子自幼就走邪路,后来屡教不改而被判死刑枪毙了。过程中犯事很多,夫妇俩的不算低的收入,大半被无端消耗进去了。但是,如今次子也二十余岁了,也该搞对象了;一来他就相中了,新来的武亚丽这位各方面都不错的小女老师。最奇葩的,第一天见到,下班大家骑自行车出红石砬沟路上,他就完成了件大事。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力邀请武亚丽随他去家里做客。人家小姑娘,实在没有见过这么热情的人,抹不开,就跟着去了。而且,还被“留宿”了一夜。当晚,吃了一口或二口高粱米饭。次日早晨,吃了一口半口高粱米面馍馍。小姑娘第二天上班,没精打采的。她本来家是沧州府的,应该会本地的姐姐家里去住。昨天,意外没有回去,回家解释起来都很费劲。要知道,固定电话是接近二零零零年,才在紫塞府普及的,那时候普及率不过百分之四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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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比赛改制 1



  王亚峰他们商量的,过了接近二年才成行,后面继续讲吧。却说王儒每当星期六日下午,差不多都去大坝,与小言拼斗两盘棋,下围棋的攻击防守两方面战斗力缓慢提升着。进步比对方慢,因为人家是有意识练习攻击,而他只是很被动地见招拆招地防守。这三年时间,人家有志于上进的棋手,如马绍恒、诸元涛、郭光辉,进步更加迅猛,已经逼近一流了。
  恰在此时间节点,原本的每年二次的升段升级赛改制了。马上就要根据上级指示,改为每年一度的职工赛。这个改动也是很有针对性的,此时新学下围棋的人已经没有多大规模了;那么就没必要再专门举办定级赛。而升段赛的单独号召力也慢慢出现每况愈下的趋势,于是改为职工赛,吸引大批量上班人员参加比赛,绝对是个好主意。而且,原有级位、段位继续沿用;新规则是,按照新比赛名次定段位、级位;具体是前三名定业余三段,第四五六名定业余二段,第七八九十名为业余初段,第十一到第十七业余一级(七人),第十八到第二十七为业余二级(九人)余者类推。实际上,这个规定还是有些过于严苛。好处在于,有关的负责任轻松一些了;大多数人们都已经是关注段位,不很在意级位了。
  也不是真的不再在意,而是大家的眼界普遍都高了,谁都琢磨着业余段位,不那么愿意一级一级地爬升了。而新赛制,恰好就是迎合了大众心理。其实,难度依然没有如何降低,名列前茅的人就都只能是那些进步神速,目前实力已经非常强的棋友们;绝大多数普通棋友们,即使三、四、五级,也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而由于少数棋友,依然习惯于旧赛制,申老师索性就继续搞了一次升段赛,人数不多。王儒参加比赛,实际上就是希望试试能否升上业余三段。
  而同样怀有这个想法的郑东,也是一个业余二段,这次就如愿以偿了。七轮比赛全胜获得第一,并且晋升了业余三段。王儒失望而归,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实力上有欠缺。不过,如今他的感觉很模糊,依然不明白自己哪里存在问题,只知道自己不强,对局中经常出于非常狼狈不堪的状态。从而,王儒从此进入了新的持久的迷茫之中,再度有些迷失了。其实,这是因为他没有及时为自己树立新的目标或者制定新计划引起的。
  迄今为止,他初期理想实现得较为顺利。考上了师专,而后顺利上班挣钱,能够自食其力了;练气功也很见成效,身体素质缓慢而持续提升着。接下来,就剩下成家立业这个;他只不过是要求,自己与他人同样,能够娶妻生子,有个自己的安乐窝即可。说实在的,这些目标对于其他人而言,可能就相当于根本没有目标,完全什么也不算吗?!
  幸而,他由于实力不足,没能那么早就晋升业余三段;否则,他迷失得会严重得多。段位赛后没多久,首届紫塞府八县三区的围棋职工赛开始了。王儒参加了比赛,他虽然明知自己实力略有不足,却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比赛会那么艰难困苦。参加比赛的有百余人,王儒始终没有能够到前面就坐过,绝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后排的台次艰苦奋斗。当然,这对他来说是很普通的情况,没有什么可不适应的。不是他没有进步,而是其他人进步比他更快更大。
  这一次他只是五胜六败,最后一轮,还输给了长期的手下败将邢春悦。中坚棋手马绍恒业余初段一鸣惊人夺取了首届冠军,晋升业余三段;赵冬鸿、诸元涛、郭光辉等几位新秀列于其后,并且踌躇满志地开始了问鼎之旅。以小蒙为首的那些一流棋手们没有参加这次盛况空前的大赛,兀自懵然不觉,根本不知道后面追兵的脚步已经极为接近了。
  马绍恒夺魁也是有些戏剧性,本来他运气不错,九连胜遥遥领先,已经有势不可挡的趋势。第十轮对手是比他差一点的赵冬鸿,对方平时对他胜少负多,难于抗衡。他沉浸在屡克强敌的并且即将轻松夺冠的巨大喜悦之中,有些忽略了可能存在的困难。而对手赵冬鸿却是严阵以待,提前到达赛场,收好棋子,认真仔细擦好棋盘,等待马绍恒前来比赛。这时,诸元涛过来问他:“刀磨好了吗?”赵冬鸿笑了,非常配合地回答:“昨晚磨得特认真,磨好了,呲儿呲儿哒!”
  诸元涛当然也不是专门为他加油,而是希望看到混乱局面,那样有可能会有利于他自己取得更好成绩。又加了一句:“你要是把他赢了,那可是大快人心!”赵冬鸿显然明白,就回答:“擎好儿吧你。”他无论如何,也需要力争阻挡住对方前进的“铁蹄”,两军相逢勇者胜!人家输了只是希望变小了,自己输了可就与好成绩差不多拜拜了。
  实战进程,其实也极其胶着,结果赵冬鸿笑到了最后;马绍恒能否夺冠,还要看最后一轮与郭光辉pk的结果。如果前者能够顺利取胜,自然仍旧夺冠;不过,输了肯定最多第二了,人家同样也是九胜一败。马绍恒前一轮,自认为必然拿下的棋,“意外”失手了,“逼迫”自己只能与实力与斗志都是更强的对手拼搏,心态就起了微妙变化。不知不觉地,“决赛”的棋下得就不那么流畅了,技术略有些变形。战到中盘结束,局面已经大劣,黑棋盘面落后了二十多目。
  马绍恒的形势已经岌岌可危,棋将要输掉;本来看起来唾手可得的冠军,眼睁睁地也要旁落了。瞬间,郭光辉心理负担变重了,开始轻装上阵的心情悄然发生了转变。马绍恒急眼了,四处寻衅滋事,处处试探对方的应手。郭光辉本着赢棋不闹事的心理,每一处都老老实实地退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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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王亚峰篇 6



  王亚峰的第一个人生理想,当然就是成为富豪,最好是亚洲或世界级别的;能够傲视群伦,立足人生顶峰的那种,才最合心意。其实,年轻人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哪怕如何地不切实际,都是极其正常的。绝大多数普通人,都没有足够的可供参考的相关信息,能够让他们客观地衡量自己的念头是不是靠谱;太多太多的人,认识到现实以后反而受到严重挫伤。
  认清自己,客观地评价自己,对于绝大多数人,都是一个严肃的课题。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人生不能等同于战争,不过人生旅途大大小小竞争无数;对自己的方方面面有清楚而冷静客观的认识,绝对是有极大益处的。虽然很有意义,然而那么冰冷地将自己的优点、缺点一一毫无遗漏地列出来;也是极其少见的。估计,绝大多数人做不到。人们对于自我的认识,经常是有偏差的;或者高估或者低估。一般,年轻人常常高估自己,皆因缺乏阅历。
  王亚峰当然也不例外,他一厢情愿地设想着,如何如何大发其财;却忽视了,自己那点人脉,在错综复杂而又盘根错节的社会大猎食场,根本丝丝涟漪也很难泛起。他总是认为,自己的想法毫无问题;只能说,还是太天真幼稚了。对于普通人或者能够认同自己是普通人的人们来说,少不经事受点挫折并不是什么坏事。而对于许多只能称为“志大才疏”的人们,进入社会初期屡屡遭受的挫折打击,未免就过分沉重了。再者,此间又有“命运”这个令人敬畏而厌恨的神秘力量作祟。所以,古语说得好,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运数过于难测,常人理解尚且吃力,遑论揣摩?
  王亚峰第一个工作单位是搬运队,当一名搬运工人。由于人际关系处理欠妥,在好心人劝说之下,工作一年后跳槽了。随后又到了宝力公司上班,没有很长时间,又再次与同事们闹得矛盾重重。最后,走投无路了才恳请父亲托关系,进入马架子中学当一名人民教师。实际上,他还是对父亲非常不满,埋怨父亲没有把他安排到好一些的学校上班。殊不知,他父亲料到他秉性有些问题,刻意把他安排到了“边远山区”任教,只为了希望他能够“定定性子”。再者,农村小学校,人事关系相对简单,不容易与同事们闹僵。他父亲王校长为了他,可谓用心良苦。
  不过,许多生性傲慢的年轻人,很容易有目空一切的问题;其实他们并非遭受挫折很少,而是基本都没有从中吸取必要而有益的教训;并没有真正认识清楚失败的确切原因。开个玩笑,他们都应该学会下围棋;那么他们的那些种种自大的臭毛病,能够改善许多。学会下围棋,一来可以经受挫折磨砺,二来可以锻炼全局统筹能力,好处非常多、非常大。
  王亚峰的第二个理想,表面上就是,在打桥牌方面要出人头地,在人群里扬眉吐气、说一不二。说实在的,这个“理想”还是挺实际的,而且绝非那么虚无缥缈,可望而不可即的。当然了,同样需要痛下苦工学习锻炼能力,着力增强自己有关各项能力;关键是,上面那些只是最基本的,别人也都没有停滞不前;仅仅是用功,未必一定真的就能够赶超他人。勤于用功只是必要的,有了大量必备的基本功之后,在本领域拥有他人所没有的独到见解,才有可能出类拔萃。那么,我们回头看看他第一个理想,就差不多知道为什么追求富贵名利,也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前者说是容易许多,是因为毕竟属于“专业技术”范畴,基本不怎么涉及错综复杂的社会人际关系,以及极难以估算准确的利害关系。业余下围棋、打桥牌这类半娱乐半竞技项目,几乎就只是个人“修炼”,相对容易多了。不过,王亚峰致力于打桥牌,先天目的不纯;他并非因为喜欢,而是甚至就是为了“置气”,为了“欺压”别人!
  九三年春节过去,即将寒假结束快要开学时,一次白天王儒与同学们在家里打麻将。忽然,听说有人来找;王儒只好把自己位置让给其他同学,出去看是谁来找他。原来是王亚峰,带着一个高个白净、看起来很爽利的一个年轻人来找他。王儒客气地要求其茶倒水,俩人赶紧拦住。说随便商量几句,就走了,不必忙活。王亚峰介绍,那位名叫田威。俩人闲聊时,说起了打桥牌,就想张罗几个同好一起玩。王儒毫不犹豫说,我当然可以,不过我那些同学都不行,他们都是赌徒,只喜欢打麻将,不喜欢打桥牌,嫌费脑子。
  仨人随意聊了一会,感觉还挺投合的;另外俩琢磨了好几个人选,都不怎么合适。最后,田威想起一人,自言自语说不知道高浩然怎么样?王亚峰急忙问,你说是谁?田威却又不说了,王亚峰急了,就差一个了,你还藏着掖着干什么?田威拗不过他,说那个人肯定不行,回头你又会埋怨我。俩人纠缠许久,田威没办法,还是再次说了出来;虽然说了,却又专门补充,那个人绝对不会玩;而且,不知道怎么找他。可惜,他这番欲盖弥彰,被王亚峰轻易识破了。王亚峰揪住好友的漏洞,穷追猛打,逼着他答应,有机会领路去找高浩然。他急于自己找队友,却没想到,已经无意中大大伤害了好友田威,致使后来,田威没有真正进入打桥牌的“圈子”,很可能这就是最大的不利因素。
  田威被迫答应,只不过也说明,他与高浩然早已闹得非常不对付;因此,他只负责领路到他们家门口。王亚峰显然非常善于对付好友,立即指出,你不进去介绍,我们俩跟人家根本就是陌生人,人家怎么可能听我们忽悠?弄不好连人家家门都进不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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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王亚峰篇 5



  王儒具体说了一下,八六年秋天,自己在师专参加象棋比赛,第一轮太紧张而输棋的大致情况。同事们并没有因此有任何嘲笑,大多数反而跟着说了说自己的糗事。王亚峰颇有挫败感,插嘴说:“你还真啥都敢说。”王儒讶异地看他一眼,继续说:“你这话,让我不由得想起两句话,都不知用那句回答更合适了。”
  众人纷纷期待,起哄说,都说出来大家一起参谋参谋呗。王儒笑着说:“第一句话大家应该都熟悉,那就是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众人自然凑趣地大笑,吆喝继续继续。王儒接着说:“第二句话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到过,就是事无不可对人言。”大家轰然叫好。王亚峰越发难堪,忍不住尖酸地诘问:“那么,你的意思,自己就是君子喽?”
  王儒稍微沉吟,砸吧一下回答:“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我自认为担不起大任,那么肯定是至少还要差一些的。没奈何,还是选后面一句,事无不可对人言吧。”王亚峰气得抓狂,勉强又问:“总听到这一句,这又是啥意思?”王儒也略感不好意思,“我也没查过,都是蒙的。感觉就是上天自然运行刚健,所以君子应效仿而自强不息。”
  (乾卦)象曰: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坤卦)象曰: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周易》上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流传更广。但两千年来,知者多,能解者少。然而,在学术界仍有不同的解释,似乎还没有公认的正确训解。比较通俗的解释(参考):天的运行康泰良好,君子应该效仿天而自强不息;地的形势取法坤相,君子应该效仿地而厚德载物。注:坤相,其义为“顺承”。清华大学校训即为:“自强不息,厚德载物。”乃是引用此处。
  王亚峰当然不甘心,继续问;“你真的能什么都大明大摆地当着大家说出来?”王儒笑了:“自然也是有限制的,比如说这事情只与我一个人有关,基本没有其他人的因素,那肯定就行。那么你看,前面说那个,还与薛贵锁有关系呢,其实也已经侵犯他人隐私了。”王亚峰愤愤不平,却已经无言以对。同事们也不禁为之侧目,你这都算侵犯他人隐私,那么大家闲聊都必须加小心了。其实,王儒当然是故意这么说的;泥人又有土性,王亚峰再三挑衅,他又不是不懂。
  王儒虽然也非常秉承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儒家思想,却也完全不是什么死啃书本的书呆子;而且,对方根本是对经典毫无敬畏之心,一水凭胡搅蛮缠、意图狡辩乱正理;那么王儒当然无法听之任之,只能略略还以颜色。最令他感到欣慰的,不是辩驳得对方哑口无言,而是从中真真切切地进一步加深了认识,不再是完全的强不知以为知。实际上,他非常愿意讲自己的心得,与王亚峰分享交流;目前看来,恐怕是枉费心机了,对方似乎反而跟他更加不合炉了。
  上面这些,仅仅是俩人初期正经八百的嘴仗之中,最为精彩激烈的二三次;结果当然是,以王亚峰完败告终。不过这结果,并没有太影响王亚峰的斗志;他根本丝毫没有死心,他筹谋着在打桥牌方面彻底挽回面子。而且,这是他深思熟虑之后,下定了决心,才决定的。殊不知,如此刻意而为,本身就落于下乘,怎么能奢求什么好结果?
  他思量,王儒本人承认,不怎么立即军事、政治、历史等几方面的杂学,那么自己诸般“神通变化”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人家根本就坦白了不懂,你还能怎样?而王儒浸淫颇深的蕴含大量儒释道理论的殷省古文化,他王亚峰却又是纯粹的门外汉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换成任何其他人,王亚峰敢任意用那些忽悠,遇到王儒,立即麻爪!麻得撕心裂肺,撞得头破血流!虽然人家说不撞南墙不回头,其实王亚峰自认,撞了南墙也绝不会不回头;然而,能不撞还是不要再继续撞了。何必人家不知不觉,自己闹一脑袋大包呢?
  彼此擅长的战场,都没办法继续交战了;王亚峰却根本吞不下这口恶气!这个战场不行,当然,就只能换一个喽。他想来想去,还是没敢于与对方死磕围棋。其实,王儒真的想要教会王亚峰下围棋的;他认为王亚峰脑子还可以,学会下围棋完全没问题。一旦对方能够迅速进步,自己不就多了一个好对手吗?很可惜,一番好意,又被当成驴肝肺了。
  王亚峰当即拒绝:“我学会下围棋干什么,就为了受你的气?”王儒很奇怪:“初期学棋阶段,输棋很正常;等到棋力进步不就开始猛赢了吗?”王亚峰质疑:“那我赶上你得需要多久,五年还是十年?受气就都气死了。”王儒苦笑,真是上赶的不是买卖啊,如同“书非借不能读也”的道理差不多。
  王亚峰的打算很清楚,王儒专心致志地,研究的是围棋;桥牌显然就是“副业”。自己卯足力气,学习打桥牌,力争三二年精通;到时候,就得把他当初训斥自己的所有“脏水”,都加倍奉还给他。这么一想,王亚峰就不怎么心疼,每天坚持买一副崭新扑克的,浪费的那些钱了。可是,既然他不心疼,别人当然就更不在意了。
  实际上,王亚峰拒绝了王儒的善意以后,王儒就已经不怎么说王亚峰了。原因当然简单,王儒认为俩人很难走到一起合作,当然就放任自流了。具体经常坚持每天“批评”王亚峰的,已经换成了马架子中学的其他那几个,李久新校长、任明主任、富老师、孙老师他们。
  可是,王亚峰每天绝不会转移仇恨,王儒早已经稳稳妥妥地拉住了他的“仇恨”。王亚峰,自从一九九二年下半年开始学习桥牌,就已经确立了人生第二个“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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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王亚峰篇 4



  王儒的说法是真心实意的,他依旧希望能够继续看到,他印象中那个朝气蓬勃而又精明强干的小伙,而不是现在他所见的张口闭口都是“没有钱”的,拜金主义的家伙。钱,谁都喜欢。但古人说得好,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还有,(钱财)不取非分与前面意思相同;还有,君子有贵、重、厚等单字的崇尚;同时又有浅薄等对“小人”的鄙夷。
  所谓君子、小人之说,无非就是殷省古文化的一种扬弃。继续说一说,随后几年俩人无意间的有关辩论。王儒其实是无意的,王亚峰自然不是;他自始至终,一直想彻底将对方说“服气”。有一次,王亚峰主导群聊时,提起小马过河这篇小学生课文。他故意问王儒,如果对学生讲课,有什么看法,怎么对学生引导。王儒随口回答,无非就是鼓励孩子们自己勇于实践、敢于尝试什么的。如果不涉及很复杂的因素,差不多也就是如此;非要导向复杂,当然也能。关键是,要看想引导孩子们什么。本身课文看起来似乎简单,实际上也隐含许多问题;再说学生的认知水平如何,也是很重要一方面。
  王亚峰笑着说:“我觉得,我们殷省古人,最坑现在年轻人的,有两篇文章。小马过河是其一,还有那著名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篇。”王儒理所当然表示不解:“这两篇文章都很好啊,怎么会是坑人文章呢?”王亚峰压住内心隐隐的得意解释道:“先说小马过河,他妈妈根本不告诉他,那条河到底是深是浅,就让他随便乱闯,不怕淹死吗?真有这么不负责任的母亲?又或者,忽然发洪水,再不然把粮食冲跑了,这些事情难道她都不在乎吗?”
  王儒哑然失笑:“嗨嗨,这不就跟,我们小时候,妈妈指使你去打酱油醋、买盐买咸菜什么的,没什么区别吗?哪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瞻前顾后的事情?你别说你小时候根本连打酱油都没有去打过。”王亚峰扭捏一下,“嘿嘿,我妈还真没有,我都十岁了,也不让我去。”众人狂笑,“宝贝老疙瘩,啥事都让你哥哥姐姐们干是吗?”王亚峰傲然回答:“我仨姐也都特疼我。”大家笑得喷饭,简直了。大伙纷纷插嘴,那时候真没什么危险,总说有“拍花的”,其实都是吓唬孩子,怕乱跑,尤其是私自游泳容易出危险。紫塞府的武烈河不大,每年都有淹死人的不良记录。
  王亚峰一见话题要被扯远,赶紧挤出笑抢过话:“就那段,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学过、背诵过,绝对是最最能够坑害年轻人的,绝没有之一,而是唯一。”
  文言文出自于《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孟子: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翻译为白话就是:所以上天将要降落重大责任在这样的人身上,一定要道先使他的内心痛苦,使他的筋骨劳累,使他经受饥饿,以致肌肤消瘦,使他受贫困之苦,使他做的事颠倒错乱,总不如意,通过那些来使他的内心警觉,使他的性格坚定,增加他不具备的才能。
  王儒极其好笑:“这段话又怎么了,招你惹你了?”王亚峰有些发自内心地七情上面,“什么叫怎么了?你也不打听打听去,你知道有多少人恨死这段话了?假惺惺说什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然后如何如何地磨砺他;实际上大家伙们经历了无数磨难,才痛不欲生地发现,根本没有什么大任将于其人身上,好吗?!”最后一句近乎怒吼。
  王儒略微惊吓地倒退,似乎想躲开对方的吐沫星子,“没有就没有,有什么大不了,至于着那么大急吗?再说了,真要是降下那么大任,我扛不起多没面子,所以说个人认为,还是没有好啊!”
  王亚峰闻言,气得直哆嗦,干张嘴,死活接不上后话了。另外几个,没心没肺地嘎嘎大笑。他越是来气,大家笑得越欢畅。无论哪群同事们,对王亚峰那一身酸酸公子哥气,都是非常不感冒。王儒终究还是老好人一枚,劝解对方:“过去上师专时候,我们物理系二班的一个叫薛贵锁的小子,没事就气我。有次我专门问他为什么,人家说,见你爱生气,所以就特意气气你。将来你真当了老师,就能适应能力强一些;呵呵。”
  前面,用了很多篇幅,介绍王亚峰这个很重要配角的思想;对他的身体却没有很清楚的描写。这里,赶紧补上。王亚峰,男,二十四岁(1992年时)。身高一米六八,瘦削,四肢均长,手足略显大。最重要在于,有轻微的皮肤病,就是名叫“白癜风”的那种。目前,只是双手,白一块、黑一块。不知道的,看到就吓一跳。二十年后,这种病就已经不那么罕见了,而王亚峰也因祸得福,脸上彻底变白,肤色粉红,看起来气色好极了!
  再回到前文,人家那段话确实没有任何问题。假设上天就是全知全能的神,那么他就会那么考验凡人,目的是:一则极限的增强其人的意志力、精神力以及对抗任何挫折、艰难困苦的能力;二则全方位地磨砺并增强其人方方面面的实际解决问题能力,以便为顺利完成神赋予他的重大责任——大任。这能有什么问题?
  如同王亚峰所言,问题是,那些人抱怨,经历了无数磨砺,却完全没有见到什么“大任”。诚然,可是他们没有扪心自问,你有没有通过考验呢?如果你根本不堪大任,难道上天是傻的,还非要降大任于“废物点心”吗?归根到底,他们未必真是废物点心,只不过很可能利欲熏心,只想着自己能够如何如何光宗耀祖了!
  可是,所谓大任是什么?最起码,也是抗震救灾一级的;或者保家卫国,又或者重大战役,再不然就是世界大战什么的......一个心里只有自己“福利”的人,真的能够胜任上述随意举例的任何其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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